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立案标准与取保可能

这类案件最有欺骗性的一句辩解是：货不是自己做的，只管卖。销售环节本身就是刑法评价的对象，“卖”与“做”同罪同罚，起刑点也一样。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等刑事案件。本文回答三个问题：什么样的货在法律上算伪劣产品、金额怎么算到哪一档、公司出事后谁担责。

最常见的形态是接店、接手供货渠道。批发市场里的一家店换了老板，供货商发来的货单上写的是水牛腩、水牛肉块，实际是猪肉卤制品；老板清楚，仍按卤牛肉的价签卖，四个月流水三十五万元，账面获利一万三千余元。查处的入口往往是一次消费者投诉，市场监管部门抽检发现成分不符，联合公安查扣，检测结论是检出猪源、未检出牛源。

三类误区几乎每案都出现。第一类，货是别人做的，自己只管卖，责任在上游。第二类，东西没毒没害，吃不出毛病，顶多算欺诈，退一赔十了事。第三类，一件都没卖出去，或者卖的钱不到五万，就不算犯罪。

三处都站不住。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把生产者与销售者并列，各自成罪，不问货是谁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伪劣产品而卖，数额到了就够。判断知道，看的是进货价、有无合格证、供货方能不能开票、包装上的标签有没有被换过。

无毒无害不等于无罪。第一百四十条管的是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四种行为，落脚点在产品与宣称是否一致。猪肉冒充牛肉走以假充真，注水牛肉走掺杂掺假。真到有毒有害那一步，适用的是一百四十四条，起刑五年。

没有卖出去也可能构成犯罪。按现行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十五万元的，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处理；已售不满五万元，但已售金额乘三倍、加上未售货值合计到十五万元的，同样追诉。十五万这条线，是五万元的三倍。

三个争点决定案件走向

第一是这批货在法律上算不算伪劣产品。四种行为，证明路径不一样。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靠产品与宣称的比对就能定，不必等质检；不合格产品要求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质量要求，认定不了的应当委托法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鉴定。以假充真的案子，鉴定只解决成分，不解决定性，定性靠的是价签、菜单、收银记录和商品标签上写的是什么。

以次充好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类，因为货是真货，只是规格缩水。电缆行业里有一种行话叫九折电缆，导体截面积只有国标规定的九成，价格便宜一截。工程承包方经中间人牵线采购这种货，合同里写明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货却进了小区的低压配电工程。案发往往在几年之后：物业发现电缆异常发热，第三方检测确认截面积不足。这类案子的销售金额按合同价算，几十万元就进第二档，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供应商的实际控制人分别判刑，罚金按销售金额的比例判，往往比刑期更扎手。

电缆行业的叫法是打折线、非标线，按国标打八折、九折、七点五折生产。武汉中院一份二审判决把被告人的供述原样写进文书：这些货物达不到国家标准，达标电缆是赚不到钱的；出事再说，胆小做不了生意。

判断框架是三问。一看宣称与实物是否背离，标的物名称、价签、包装、网页宣传写的是什么。二看检验依据哪个标准，国家强制标准、行业标准还是企业标准，报告里必须写明。三看抽样与批次能否对应，查扣的货与已售的货是不是同一批，留样还在不在。

第二是金额怎么算、落在哪一档。第一百四十条分四段：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二年以上七年以下；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七年以上；二百万元以上，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每一档都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

销售金额是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应得两个字，指货已发出、钱还没收到的部分也算。货值金额有标价按标价算，没有标价按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算。多次实施、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算账的顺序是三步：先定口径，再分已售与未售，最后看五万、二十万、五十万、二百万这四个临界点。

货值金额的计算方式，直接决定档位。查获未销售的，按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计算。这一条对当事人不利：进价每件三块三，拆掉原标签、换上新吊牌、标价每件十九元到五百九十九元，货值就按标价算，一千件不到的衣服货值可以算到近二十万元。反过来，标价虚高但实际成交价低的，可以主张按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把货值压下来。

安徽广德一起假烟案，已售二十八条硬盒中华、四十六条软盒利群，获利16200元，另查获六百七十九条、价值196450元，已售乘三倍加未售远超十五万，未遂加自首，判八个月、缓一年。湖北宜昌夷陵一起假烟案，出租屋内查获二百九十六条、价值232850元，一条没卖出去，未遂，判二年、缓三年。同是未遂，货值过了二十万，刑期就上到二年。

罚金与刑期的落差，往往比想象中大。销售金额三十余万元，判二年六个月，罚金十几万；销售金额四十余万元，判二年，罚金三十万。罚金按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判，同一档里销售金额高一点，罚金可能翻一倍。再往上，用食用酒精、基酒、添加剂与水勾兑，灌装成几十个品种的固态法白酒，销往十几个省，金额上千万元，理化指标大批不合格的，主犯可以判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金额还分人算。共同犯罪里，组织者按全案金额，跑腿、开票、看仓库的按参与部分，这一层差别常常是几年。

第三是定哪个罪名、谁站到被告席。第一百四十九条划了一条兜底线：生产、销售一百四十一条至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按第一百四十条定罪；同时构成第一百四十条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食品类案件最能看出这条线。猪肉冒充牛肉，猪肉本身是合格食品，落不进一百四十三条、一百四十四条，走的是以假充真；注水牛肉走掺杂掺假；只有掺入瘦肉精、用甲醛浸泡这一类，才进一百四十四条。假烟也一样，既假冒注册商标、又是伪劣卷烟，两条线竞合，按重的定。落到个案上是三步：产品先落进哪一条，人站在什么位置，两条线的法定刑谁更重。

单位犯罪是另一层。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单位犯第一百四十条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该条处罚。屠宰场宰杀淘汰奶牛时用水管放进牛心和动脉注水增重，涉案十几头、金额十八万余元，法院对农牧公司判处罚金三万，四名责任人判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另判惩罚性赔偿十六万余元。公司被罚不等于个人免责。

黄钊律师在三个争点上的做法

在是不是伪劣上，湖北武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律师黄钊的做法是把检验报告和宣称材料并排放。报告依据哪一个标准、抽了几件、留样在不在、检测项目覆盖哪些指标，逐项对；价签、包装、网页宣传、聊天记录里对产品怎么描述，逐句摘。以假充真的案子不纠缠成分，直接比对宣称与实物；不合格产品的案子，标准适用错误、抽样不具代表性、不同批次未作区分，都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电缆这一类另做一张表，把合同约定的国标要求、供货清单、截面积实测值排在一起。

在金额与档次上，黄钊律师按两张表核算。一张算销售额，把平台流水、收款码记录、发货单、退货单逐笔拆开，刷单、退款、运费、赠品单列；一张算未售货值，看标价是不是真实售价、有没有同期成交价可比、市场中间价的取值依据是什么。数额压在五万、二十万、五十万、二百万这四个点上的，每一笔都要争。单位犯罪另算一层，谁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谁只是按班次干活。

在罪名与主体上，黄钊律师先定行为性质，再定人的位置。四种行为对应四套证据；竞合的案件把两条线的法定刑摆出来比，选轻的辩；公司涉案的，把经营决策、资金流向、岗位职责理清楚，实际拍板的人和领工资的人分开写。目标写在委托之初：金额核减、档次下调、认定未遂或者从犯，再到缓刑。

建议尽早委托的情形

其一，市场监管部门已经立案调查、下达处罚决定，或者案件线索已经移送公安。

其二，检验报告已经出来，结论写的是不符合国家标准，但没写清依据哪个标准、抽了哪几件。

其三，开网店、做直播、走批发，后台流水被调取，流水里混着刷单和退货。

其四，公司涉案，法定代表人、销售主管、仓库管理员、开票员一起被传唤。

其五，同案人先到案，供述指向本人，或者本人有过同类行政处罚记录。

检验报告、现场笔录、价格认定结论、扣押清单都在办案机关手里，家属看不到，要等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由律师阅卷调取。家属手上能凑的是另一套：营业执照、店铺租赁合同、进货单据与转账记录、微信聊天、退货退款记录、员工名册与工资表。

时间上有两段要抓。人被刑事拘留后，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一般三日，特殊情况延长一至四日，流窜、多次、结伙作案的可延长至三十日；检察院审查逮捕七日；逮捕后的侦查羁押期限一般二个月。第一段决定捕不捕，第二段决定卷宗里留下什么。

能争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家属委托的时点。市场监管调查阶段就请律师介入的，可以在检验、价格认定环节提出意见，把标准、抽样、价格三个口子看住；到审查起诉才委托的，空间在金额核减与罪名比较；一审开庭才委托的，剩量刑。人已被羁押的，由近亲属代为委托，带上户口本、结婚证这类能证明关系的材料；人还在外面的，委托书由本人签。

在武汉找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律师，看三点

第一，看不看得懂检验报告。第一道关口在标准、抽样、批次，报告读不明白，后面全是空的。

第二，会不会算账。销售金额、货值金额、未遂、累计、共同犯罪的分担，每一步都连着量刑档次。

第三，办没办过单位犯罪。公司被罚、个人被判两条线并行，还可能牵出公益诉讼、惩罚性赔偿和从业禁止。

黄钊律师，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办公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龙湖清能滨江国际A栋15层。这类案件在武汉多由江岸、江汉、硚口、洪山、东西湖几家基层法院审理，黄钊律师常年在这几家法院出庭。当事人多是小批发商、门店老板、网店经营者、加工厂负责人和公司的销售主管，出事往往在一次抽检、一次投诉、一次联合执法之后。

常见问题FAQ

货是从别人那里进的，我只是卖，会不会担责？

会。第一百四十条对生产者与销售者分别规定，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是伪劣产品仍然销售，销售金额到五万元就构成犯罪。监利那位牛肉摊主胡某，进价明显偏低、没有检验检疫证明、顾客多次反映肉质异常，仍进购约三千五百公斤加价卖出，判六个月、缓一年。进货渠道正规、票证齐全、价格正常的，主观明知这一环有得争。

一件都没卖出去，也算犯罪吗？

可能构成，按未遂处理。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十五万元的，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已售不满五万元，但已售金额乘三倍加未售货值合计到十五万元的，同样追诉。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仓库里查获二百多条假烟、价值二十三万余元、一条没卖的，判二年、缓三年是常见落点。减轻到什么程度，由办案机关综合判断。

网店流水里很多是刷单，能不能扣掉？

能扣，但要举证。侦查阶段通常按平台流水、收款码记录全额计算销售金额，辩方主张刷单、退货、赠品，需要拿出订单明细、退款记录、聊天记录、物流单逐笔对上。扣不下来的部分照样计入，这类证据越早整理越好。

公司出的事，为什么抓的是我个人？

因为第一百五十条实行双罚。单位犯本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同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百四十条处罚。注水牛案里，公司罚金三万，四名责任人判一年三个月至一年。谁拍板、谁组织、谁只是按班次干活，这层分得清，量刑差得远。

判了刑，罚金怎么定，消费者那边的赔偿另算吗？

罚金以销售金额为基数，按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判。销售三十五万元、罚金十八万；销售四十六万八千元、罚金三十万，两个数放在一起，罚金的差距比刑期更明显。食品类案件还有民事账：检察机关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惩罚性赔偿，另判公开赔礼道歉；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

法律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法律科普，不构成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个案处理需要结合全部证据与湖北武汉地区司法裁判实践，遇到法律纠纷建议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