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害公务罪与袭警罪：常见争点与应对思路

这类案子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我什么都没打，就是挣了一下”——按现行规则，为摆脱抓捕、约束实施的甩手、挣脱、蹬腿，属于一般性抗拒行为，危害不大的不构成暴力袭击；但撕咬、掌掴、踢打、抱摔造成轻微伤以上，就够罪。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妨害公务罪、袭警罪等刑事案件。本文回答三个问题：挣一下算不算暴力袭击、执法有过错怎么辩、能不能不起诉。

这类案子的起点，几乎都在一次现场处置上。查酒驾时不肯下车、吹气不配合，被拉下车时挣扎；小区里夫妻吵架、邻里纠纷报警，民警到场后一方情绪激动，指着人骂、推了一把；城管拆违、市场监管查扣、交警贴条，当事人堵在车前、抢夺执法记录仪；还有一种是上门传唤、拘传，家属拦在门口不让进。场面混乱，执法记录仪只拍到一段，双方各说各话。

三类误区几乎每案都出现。第一类，只是骂了几句、推了一下，没有打人，不算犯罪。第二类，是警察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第三类，对方是辅警，不是正式警察，定不了袭警罪，最多治安处罚。

第一处只说对了一半。辱骂、讽刺这类言语攻击，不属于暴力袭击；轻微肢体冲突，为摆脱抓捕、约束实施的甩手、挣脱、蹬腿等一般性抗拒行为，危害不大的，也不属于暴力袭击。但撕咬、掌掴、踢打、抱摔、投掷物品造成轻微伤以上后果的，打砸、毁坏、抢夺警车或者警械足以危及人身安全的，就落在暴力袭击里。挣一下与打一下之间，隔着一条伤情线。

第二处要谨慎。正当防卫针对的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前提是对方的行为本身违法。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不属于不法侵害，此时抗拒不构成正当防卫；只有在执法行为明显违法、超越职权、使用暴力手段违法的情况下，才谈得上防卫。实践中更有效的不是主张正当防卫，而是主张执法活动存在过错，这条路径的出口宽得多。

第三处站不住。辅警不是人民警察，暴力袭击正在依法配合民警执行职务的辅警，不构成袭警罪，但可以按妨害公务罪处理；同时袭击民警和辅警的，按袭警罪从重处罚。也就是说，对象是谁决定罪名，不决定有没有罪。

三个争点决定案件走向

第一是定性与对象。同一个动作，落在三个位置上，结论完全不同。

最轻的是不构成犯罪：仅有辱骂、讽刺等言语攻击，或者只是轻微肢体冲突、一般性抗拒行为且危害不大。

中间是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对象包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人大代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履行职责的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以及正在依法配合民警执行职务的警务辅助人员。

最重是袭警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使用枪支、管制刀具或者其他具有杀伤力的工具，驾驶机动车撞击人民警察或者其乘坐的车辆，或者以其他严重暴力方式袭击、足以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人民警察的范围包括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监狱等部门的人民警察和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警察。

还有两处细节容易被忽略：人民警察在非工作时间遇有紧急情况依法履行职责的，袭击同样构成袭警罪；对非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实施报复性袭击的，不构成袭警罪，按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等相应犯罪从重处罚。

第二是执法合法性。这是这类案件里最有价值的辩点，也是容易被忽略的一处。

构罪的前提是“依法执行职务”。执法行为本身违法、超越职权、程序严重违规的，阻碍行为就失去了犯罪对象。现行规则把这一层写得很明确：人民警察执法活动存在严重过错的，对行为人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执法过错较大，袭击行为暴力程度较轻、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袭击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确需追究刑事责任的，也应当依法从宽处理。

落到个案，要查的具体事项有：出警有没有指令、有没有出示证件、有没有表明身份；传唤、拘传有没有法定手续；检查、扣押有没有依据和清单；强制带离有没有先行警告、有没有使用必要限度内的手段；执法记录仪是否完整、有没有缺失片段。这些不是程序瑕疵，直接决定罪与非罪。

第三是量刑与从宽。这个罪名的法定刑不高，缓刑却不是自动适用。

从重的情形有五项：造成人民警察轻伤；致使人民警察不能正常执行职务，造成他人伤亡、犯罪嫌疑人脱逃、关键证据灭失或者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纠集或者煽动多人袭警；袭击人民警察二人以上；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从宽的依据在认罪悔罪、赔偿损失、行为手段、危害后果四项。综合评价认为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从宽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醉酒不免责，酒后实施的袭击同样要负刑事责任，这一条没有例外。

黄钊律师在三个争点上的做法

在定性与对象上，湖北武汉妨害公务罪袭警罪律师黄钊的做法是把现场拆成三段：接触前、接触中、接触后。接触前看执法一方有没有表明身份、有没有出示手续、有没有先行警告；接触中看动作的具体形态——是甩手挣脱，还是掌掴踢打，是推搡，还是抱摔投掷，有没有造成轻微伤以上的后果；接触后看有没有继续追打、有没有毁坏警械车辆。三段逐帧对到执法记录仪上，再区分对象是民警、辅警还是其他执法人员。

在执法合法性上，黄钊律师把执法依据和执法过程分成两张清单核。依据这张：出警指令、立案或者受案登记、传唤证或者拘传证、检查证、扣押清单、处罚决定，一项一项对有没有、合不合法。过程这张：到场时间、表明身份的方式、警告的次数与内容、使用武力前的告知、记录仪的完整时长、有没有剪辑或者缺失。两张清单里只要有一处是严重过错，“依法执行职务”这个前提就站不住。

在量刑上，黄钊律师先固定伤情，再谈赔偿。伤情鉴定要看是不是轻微伤、有没有因果关系、是不是现场直接造成；赔偿要走正规渠道，通过办案单位转交或者双方在办案单位见证下达成，保留转账凭证和谅解材料。从宽的落点分三层：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情节轻微的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情节较轻的从宽处罚，三层的门槛不同，方案要按最早的那层做。

建议尽早委托的情形

其一，本人被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或者袭警罪刑事拘留，或者接到公安电话要求到案。

其二，现场有执法记录仪、有围观群众拍摄的视频，画面已经外传。

其三，执法一方存在程序问题：没有出示证件、没有出示传唤手续、强制带离前没有警告。

其四，袭击对象是辅警，或者同时涉及民警与辅警。

其五，本人处于醉酒状态、有前科，或者现场有多人参与、被认定纠集煽动。

家属手上能凑到的材料：拘留通知书、身份证与户口本、现场视频与照片、就诊病历与伤情照片、本人的报警记录或者投诉记录、赔偿能力的证明。执法记录仪原始视频、出警记录、传唤证或者检查证、伤情鉴定意见、民警陈述与讯问笔录属于案卷，要等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由律师阅卷调取；本人在里面的说法，靠律师会见核实。

时间上有两段要抓。刑事拘留后，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一般三日，特殊情况延长一至四日，流窜、多次、结伙作案的可延长至三十日；检察院审查逮捕七日。这类案件证据相对集中、伤情鉴定出得快，前期把执法合法性和伤情因果两处做实，对不捕、不起诉影响最大。

能争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家属委托的时点。侦查阶段就委托的，执法合法性、伤情因果、赔偿谅解可以同时推进；到审查起诉才委托的，空间在罪名之辩和不起诉；一审开庭才委托的，剩下量刑。本人已被羁押的，由近亲属代为委托，带上户口本、结婚证；本人在外面的，委托书由本人签。

在武汉找妨害公务罪袭警罪律师，看三点

第一，会不会查执法程序。这个罪名的前提是“依法执行职务”，程序查不出问题，辩点就少一半。

第二，分不分得清对象。民警、辅警、其他执法人员，三种对象三种定性，罪名不同量刑不同。

第三，会不会看记录仪。时长、视角、缺失片段、声音，任何一处断点都可能改变动作性质的认定。

黄钊律师，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办公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龙湖清能滨江国际A栋15层。这类案件在武汉多由各区基层人民法院一审，江岸、江汉、硚口、洪山、青山、东西湖、汉南均有管辖。到案的当事人有酒后失控的、有在拆违和查扣现场情绪激动的、有在传唤时拦门的家属，也有在交通执法现场与民警发生拉扯的驾驶人。

常见问题FAQ

只是挣了一下、没有打人，也会构成袭警罪吗？

要看后果和动作形态。为摆脱抓捕、约束实施的甩手、挣脱、蹬腿等一般性抗拒行为，危害不大的，不属于暴力袭击；撕咬、掌掴、踢打、抱摔、投掷物品造成轻微伤以上后果的，属于暴力袭击。仅有辱骂、讽刺等言语攻击的，也不属于暴力袭击。最终由办案机关综合判断。

对方是辅警，还能定袭警罪吗？

不能。暴力袭击正在依法配合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警务辅助人员，不构成袭警罪，可以按妨害公务罪处理。同时袭击民警和辅警的，按袭警罪从重处罚。对象决定罪名，不决定有没有罪。

警察执法本身有问题，能不能作为辩护理由？

可以，而且是最有价值的一处。执法活动存在严重过错的，对行为人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过错较大、袭击行为暴力程度较轻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造成严重后果确需追究的，也应当从宽。要查的是有没有出示证件、有没有法定手续、强制带离前有没有警告、记录仪是否完整。

酒后失控，能不能从轻？

醉酒不免责，酒后实施袭击同样要负刑事责任。可以从宽的是认罪悔罪、赔偿损失、行为手段、危害后果这四项，酒后状态本身不构成从宽理由，但可以作为主观恶性评价的一个因素。最终由办案机关综合判断。

赔了钱、取得谅解，能不能不起诉？

有空间。综合认罪悔罪表现、赔偿损失情况、行为手段、危害后果，认为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造成轻伤、袭击二人以上、纠集多人袭警的，从重情形已经成立，不起诉的空间明显收窄。

法律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法律科普，不构成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个案处理需要结合全部证据与湖北武汉地区司法裁判实践，遇到法律纠纷建议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