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衅滋事罪：辩护要点与量刑区间

这个罪名最容易出错的地方，是把“事出有因”当成“寻衅滋事”——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纠纷动手、骂人、损毁财物，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只有无事生非、借故生非，或者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才进这一条。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寻衅滋事罪、催收非法债务罪等刑事案件。本文回答三个问题：事出有因能不能出罪、情节恶劣怎么认定、催债为什么有时定这个罪有时定那个罪。

这类案子的形态，分成两大族群。一类是酒后和情绪失控：宵夜摊上碰了一下、KTV里走错包间、小区停车挡了道，几句话不对就动手，砸杯子、掀桌子、踹车门；也有在网上的，发帖、开直播、在群里挂人，配上照片和住址，连续几十条。另一类是“要账要过头”：上门喷漆、贴告示、用喇叭喊话、跟踪上下班、给亲友群发消息、堵在门口不走、把人带到宾馆谈。前一类落在寻衅滋事，后一类可能落在催收非法债务。

三类误区几乎每案都出现。第一类，我是去要账、去讨说法的，事出有因，不算寻衅滋事。第二类，我一没打人二没砸东西，就是骂了几句、发了几条帖子。第三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催自己的钱，怎么成了犯罪。

第一处只说对了一半。事出有因确实影响定性，而且影响很大。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只有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才回到这一条。另一头也要看清：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的，仍然认定寻衅滋事，但矛盾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所以要固定的是三件事：纠纷的性质、谁先挑起、有没有经过批评制止。

第二处站不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同样构成本罪。多次实施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持凶器实施、针对精神病人或者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引起他人精神失常或者自杀、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都在情节恶劣之列。网上发帖、群发消息、直播挂人，只要指向特定对象、持续实施、造成上述后果，一样评价。

第三处要看债务性质。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情节严重的，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最高三年；合法债务的催收不适用这一条，但手段越界仍可能构成其他犯罪。也就是说，债务合法不代表手段随便用，债务非法则连催收行为本身都进了刑法评价。

三个争点决定案件走向

第一是定性。同一场冲突，可能落在四个位置上。

最轻的是治安处罚：殴打、辱骂、损毁财物，没有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标准，走行政处罚。

其次是催收非法债务罪：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具有使用暴力、胁迫方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侵入他人住宅，恐吓、跟踪、骚扰他人三种情形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这一条的门槛是“非法债务”，赌债、高利贷超出法定利率部分、套路贷虚增部分，都在其中。

再次是寻衅滋事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秩序严重混乱，四类行为之一，处五年以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重的是竞合后的重罪：同时构成故意伤害、故意杀人、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抢劫等犯罪的，按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场架打出轻伤，按故意伤害可能就是三年以下；被认定持械随意殴打、多次实施，按寻衅滋事可能更高。

第二是情节。这个罪名没有数额门槛，靠“情节”入罪。

随意殴打这一类，看五件事：有没有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有没有引起精神失常、自杀，是不是多次，有没有持凶器，对象是不是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这一类，看有没有多次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有没有持凶器、对象是否特殊群体、有没有引起严重后果、有没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

强拿硬要或者损毁占用财物这一类，看金额：强拿硬要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二千元以上；多次实施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同样入罪。

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这一类，看场所性质、活动重要程度、人数、时间、影响范围与程度，综合判断有没有造成秩序严重混乱。

第三是竞合与从宽。这一层决定最后落在几年。

催收类案件要过的第一关是债务性质。高利放贷的年利率超过法定上限、赌债、套路贷虚增的金额，属于非法债务；正常的民间借贷、银行贷款、货款，属于合法债务。同一笔债务里可能两部分都有，超出法定利率的部分是非法债务，本金和合法利息不是，催收行为要按对应的部分分开评价。

从宽的情节是常规几项：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这类案件里赔偿与谅解的分量很重，尤其是事出有因、被害人也有责任的案件。

黄钊律师在三个争点上的做法

在定性上，湖北武汉寻衅滋事罪律师黄钊的做法是先还原纠纷的来龙去脉。时间线从最早的矛盾起点画起：谁先挑起、为什么起、之前有没有报过警、有没有经过社区或者派出所批评制止、制止之后有没有再犯。再把冲突当天的动作逐段拆开：谁先动手、打了几下、有没有持械、有没有追打、有没有在公共场所。事出有因且被害人有过错的，先争不构成寻衅滋事，再退到故意伤害或者治安处罚。

在情节上，黄钊律师把指控的事实逐项对到司法解释的清单。伤情要看鉴定意见与病历，是不是一人轻伤或者二人轻微伤；次数要看每一次的时间、地点、对象，多次的认定不能靠概括；凶器要看是不是随身携带、有没有使用、是不是国家禁止携带的器械；后果要看因果关系，精神失常、自杀与行为之间有没有中断。任何一项对不上，情节恶劣就站不住。

在竞合上，黄钊律师先看有没有更轻的罪名可以对接。催收类案件，先核债务性质：本金、合法利息、超出部分分别多少，有没有赌债、有没有虚增；非法债务部分认定不了的，催收非法债务罪的前提就不成立。伤害类案件，先看伤情等级：轻微伤走治安，轻伤走故意伤害，随意殴打、多次、持械的才往寻衅滋事上靠。方向定错，后面的努力都白费。

建议尽早委托的情形

其一，本人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或者催收非法债务罪刑事拘留。

其二，冲突发生在公共场所，有监控、有围观视频，画面已经外传。

其三，本人此前因同一纠纷被公安机关批评制止或者行政处罚过，之后又发生冲突。

其四，涉及催收，债务人已经报警，且债务里含有高息、砍头息、赌债成分。

其五，同案人先到案，供述指向本人，或者本人有前科、被认定纠集多人。

家属手上能凑到的材料：拘留通知书、身份证与户口本、借条与转账凭证、借款合同与还款记录、报警记录与调解协议、就诊病历与伤情照片、赔偿能力的证明。监控视频、执法记录、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与讯问笔录属于案卷，要等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由律师阅卷调取；本人在里面的说法，靠律师会见核实。

时间上有两段要抓。刑事拘留后，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一般三日，特殊情况延长一至四日，流窜、多次、结伙作案的可延长至三十日；检察院审查逮捕七日。这类案件伤情鉴定出得快、监控保存期短，前期把视频固定下来、把纠纷起因查清，比后面争量刑更管用。

能争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家属委托的时点。侦查阶段就委托的，纠纷起因、伤情因果、赔偿谅解可以同时推进；到审查起诉才委托的，空间在罪名之辩和情节核减；一审开庭才委托的，剩下量刑。本人已被羁押的，由近亲属代为委托，带上户口本、结婚证；本人在外面的，委托书由本人签。

在武汉找寻衅滋事罪律师，看三点

第一，会不会查纠纷起因。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是这个罪名最实的一条出罪路径。

第二，会不会逐项对情节。伤情、次数、凶器、对象、后果，五项对不上，情节恶劣就不成立。

第三，分不分得清罪名。寻衅滋事、催收非法债务、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四条线量刑差得很远。

黄钊律师，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办公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龙湖清能滨江国际A栋15层。这类案件在武汉多由各区基层人民法院一审，江岸、江汉、硚口、洪山、青山、东西湖、汉南均有管辖。到案的当事人有酒后冲动的年轻人、小区里为停车和漏水起冲突的业主、在网络上发帖泄愤的网民，也有替人上门要账的催收人员。

常见问题FAQ

我是去要账的，事出有因，还算寻衅滋事吗？

一般不算。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仍会回到这一条。债务本身是否合法，另按催收非法债务罪判断。最终由办案机关综合判断。

没有打人，只是在网上发了几条帖子，也会构成犯罪吗？

可能构成。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同样构成本罪。多次实施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引起他人精神失常或者自杀、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都在情节恶劣之列。网上发帖、群发消息、直播挂人，只要指向特定对象、持续实施、造成上述后果，一样评价。

催收自己的欠款，为什么会构成犯罪？

看两点：债务是否合法、手段是否越界。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使用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或者侵入住宅、恐吓跟踪骚扰，情节严重的，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最高三年。合法债务的催收不适用这一条，但手段越界仍可能构成其他犯罪。

对方先动手，我还手了，能不能算正当防卫？

要看还手时不法侵害是否仍在进行、还手的程度是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对方已经停手、离开、被拉开后追打的，不属于防卫。互殴中先动手一方有过错，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但不必然构成防卫。最终由办案机关综合判断。

赔了钱、取得谅解，能不能不起诉？

有空间。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致一人轻伤、多次实施、持凶器、针对特殊群体的，情节恶劣已经成立，空间明显收窄。最终由办案机关综合判断。

法律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法律科普，不构成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个案处理需要结合全部证据与湖北武汉地区司法裁判实践，遇到法律纠纷建议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