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实务问答

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里，最常被误解的一点：钱后来还清了，案子也该撤了。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侵犯的是法院生效裁判的严肃性，转移财产的行为一旦完成，损害就已经造成，事后还钱只能从宽，不能抹掉犯罪。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虚假诉讼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案件。本文回答三个问题：什么样的行为算拒不执行、什么算“有能力执行”、还钱能不能了事。

这类案件的起点，几乎都是“名下没钱”。判决下来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也送到了，但被执行人既不履行，也不申报财产。有的在拿到拆迁补偿款的第二天，就把钱全部取现转移；有的长期把经营收入转进别人的账户，自己账户干干净净；有的在判决生效后把房子卖掉，让女儿收下全部房款，再换个手机号、搬个地方“隐身”。

三类误区几乎每案都出现。第一类，名下确实没钱，法院也拿我没办法。第二类，转移财产发生在判决生效之前，不算拒不执行。第三类，钱我已经还清了，不该再判刑。

三处都站不住。名下没钱不代表没有能力，藏起来的财产、转进别人账户的收入，都是能力；判决生效前就开始转移财产的，隐瞒行为具有持续性，判决生效后仍虚假申报、欺骗执行人员，同样构成拒不执行；事后还清是量刑情节，不是出罪理由。

第一是行为，什么样的举动算拒不执行。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按现行规定，拒不执行的行为有几种固定形态：隐匿、转移、变卖、毁损财产；把财产无偿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把工资、养老金、拆迁补偿款等收入取现转移；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公证等方式妨害执行。核心就是一个字——藏，把可供执行的财产藏起来，让判决执行不下去。

第二是能力，什么叫“有能力执行”。这是全案最容易争的地方。判断的标准不是“名下还有没有钱”，而是“有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收入”。借用他人账户收款、把房产登记到亲属名下、把收入转给家人，都只是把财产换了个地方，能力并没有消失。

“有能力执行”的认定，实务里要看三种具体情况。一种是名下有房产、车辆，却拒不配合评估、拍卖，甚至撕毁封条、继续占有使用；一种是名下有稳定收入，却把工资、经营款、养老金全部取现或者转进他人账户，让账户常年空空如也；一种是名下确实没有财产，但把本属于自己的房产、股权登记在亲属名下，由亲属代持。三种情况都是有能力而拒不执行，只是藏的方式不同。另一面，如果被执行人确实身无分文、没有收入、也没有可执行的财产，纯粹是履行不了，那属于“无履行能力”，不构成拒不执行。能力的有无，是全案的第一道关。

这里有一条关键的界线要分清。民事调解书本身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所说的“判决、裁定”，不能直接作为本罪的依据；但当事人拿生效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据此作出的执行裁定，就属于本罪要规制的“裁定”。同理，支付令、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也要经过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之后，拒不执行该裁定才可能构成本罪。这条界线直接决定罪与非罪，很多案子卡就卡在这里。

第三是还钱，事后履行能不能了事。答案分两层。一层是能不能出罪：犯罪既遂之后，还钱不改变已经构成的事实，只能作为量刑情节。另一层是量刑上有多大的分量：在提起公诉前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取得申请执行人谅解、认罪认罚、坦白，这几样凑齐，量刑可以明显从轻，缓刑的空间也大。

再看另一面，有几样会让缓刑落空：拒不给付的是医疗费、护理费这类救命钱，被司法拘留后仍然拒不执行，主观恶性大，这些情况下缓刑很难适用。

还有一点值得单独说清楚：执行程序走到哪一步，直接影响案件的走向。还在民事执行阶段、还没被刑事立案的，主动履行、达成执行和解，往往能把刑事风险化解在萌芽；已经被刑事立案、但还没移送审查起诉的，在提起公诉之前履行完毕、取得谅解，是最有价值的从宽情节；案件已经起诉到法院的，履行只能算量刑情节，缓刑要看情节轻重和认罪态度。履行越早，效果越好。

黄钊律师办理这类案件，通常先做两件事。第一件是核对“有能力执行”的证据，把被执行人的真实收入、被转移的财产、借用账户的流水逐笔查清楚，看指控的“有能力”到底站不站得住。第二件是争取在提起公诉之前推动履行，把和解、谅解、退赔这几样做到位，为量刑争取最大空间。

这类案件的当事人，往往本身是民事纠纷的被执行人，因为逃避执行从民事滑到了刑事。家属要做的，是先拿到拘留通知书确认罪名，再想办法把欠款的本金和利息凑齐、争取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同时整理能证明当事人真实财产状况和还款能力的材料。

家属去咨询，需要带什么材料？

能带上的先带上：拘留通知书或者传唤证、户口本与身份证，当事人的年龄、职业、健康状况与有无前科，家中留存的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银行流水、房产证、收入证明，当事人未被扣押的手机，以及家庭经济状况说明。判决书和执行文书最关键，它能说明当事人到底欠了多少、法院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执行卷宗、财产调查材料、执行笔录，家属一般拿不到。人一被羁押，手机多已被扣押，账户查询也要本人持身份证办理。这些由律师会见时向当事人核实，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通过阅卷调取。

常见问题FAQ

名下确实没钱，为什么还认定“有能力执行”？

看的是有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收入，不是名下还剩下什么。借用他人账户收款、把房产登记到亲属名下、把收入转给家人，都只是把财产换了个地方，能力并没有消失。藏起来的财产、转出去的收入，都是“有能力”的依据。

转移财产发生在判决生效之前，还算拒不执行吗？

算。判决生效前就开始转移财产的，隐瞒行为具有持续性，判决生效后仍然虚假申报、欺骗执行人员的，同样构成拒不执行。判断的是隐瞒行为的整体，不是转移动作发生在哪个时点。

钱已经还清了，为什么还要判刑？

犯罪既遂之后，还钱不改变已经构成的事实，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但在提起公诉前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取得谅解、认罪认罚、坦白的，量刑可以明显从轻，缓刑的空间也大。还钱越早，分量越重。

在武汉遇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案子，怎么找律师？

拒不执行案的核心争点是“有能力执行”的认定，找律师要看有没有办理过这类刑民交叉案件的经历，能不能把财产的真实流向查清楚、把执行程序走到哪一步对清楚。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虚假诉讼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案件，能从执行能力和量刑两个层面作出判断。

黄钊律师系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律所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龙湖清能滨江国际A栋15层，常年在湖北省各级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里，能力有没有、执行走到哪一步、钱什么时候还，三件事决定最终结果。黄钊律师办理这类案件，先核能力，再推履行，后争量刑，把财产的真实状况和履行的时间点摆清楚，再确定辩护方案。

法律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法律科普，不构成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个案处理需要结合全部证据与湖北武汉地区司法裁判实践，遇到法律纠纷建议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