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诉讼罪：常见争点与应对思路

虚假诉讼案里最反直觉的一点：官司可以没有真实的被告对抗，原告和被告可能是一伙的，甚至起诉人自己就是被骗着签字的那个人。这类案件的核心不是输了赢，是“捏造的事实”这四个字到底成不成立。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虚假诉讼罪、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等刑事案件。本文回答三个问题：什么样的官司算虚假诉讼、捏造到什么程度才够罪、罪与非罪的边界在哪里。

这类案件的起点，往往是一笔“说不清”的钱。有的是欠了外债，怕房子被强制执行，赶紧和亲友串通，用手里的旧流水拼出假借条，让对方起诉自己，通过虚假调解把房产抵押或者过户到自己人手里；有的是借款早就还清了，借条却没销毁，转头又拿着这张旧借条把对方告上法庭，想再要一次钱；还有的是公司转让前做了一笔资金空转，钱从公司账户出去绕一圈又回来，多年后拿着当年的转账凭证，把走账包装成债权去打官司。

三类误区几乎每案都出现。第一类，我只是帮忙签个字、借个账户，没得什么好处。第二类，钱是真的转过，不算捏造。第三类，官司输了或者撤诉了，就没事了。

三处都站不住。帮忙签字、借账户、签空白委托书的亲友，同样可能被认定为共同犯罪；钱真转过不代表借款真实，走账、循环转账、左手倒右手，都不是真实债权；虚假诉讼的既遂不要求打赢，只要以捏造的事实提起了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就成立，撤诉不影响已经构成的犯罪。

第一是行为，什么样的诉讼算虚假诉讼。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要害在“捏造的事实”。按现行司法解释，捏造事实包括两种情况：一是无中生有，完全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合同或者侵权事实；二是隐瞒真相，对已经消灭的债权债务，或者对部分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作隐瞒、篡改，让法院作出错误的判断。前者是凭空造，后者是把真的说成假的、把没有的说成有。

第二是程度，捏造到什么地步才够罪。不是所有的虚假陈述都构成虚假诉讼罪。这里有几条明确的边界：单纯夸大诉讼标的、部分虚假，但没有凭空捏造基本事实的，一般不按本罪处理；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伪造个别证据，但整个诉的基础事实真实存在的，属于妨害民事诉讼，走司法处罚，不构成刑事犯罪。

捏造事实在实务里有几种固定形态。最常见的是“虚假借条”：欠了外债怕房产被执行，和亲友串通，把过去双方之间的资金流水拿来当借款，伪造借条、把落款时间往前虚填，再让对方起诉自己，通过虚假调解把房产抵押或过户到自己人手里。第二种是“旧借条再利用”：借款早就还清，借条没销毁，转头又拿着这张借条把对方告上法庭。第三种是“走账包装债权”：公司转让前做一笔资金空转，钱从公司账户出去、经他人账户绕一圈又回来，多年后拿当年的转账凭证去起诉。三种形态的共同点，是资金有痕迹、债却没有。这正是辩护时要抓住的：把每一笔钱的真实走向拉出来，借条和流水就撑不起一个真实的债。

出罪的口子集中在两处。一处是“情节显著轻微”，侵害的对象是近亲属、损害后果很小、主动撤诉或者主动履行义务的，可以不以犯罪论处。另一处是主观故意，如果当事人确实不知情、被蒙骗着签了字，没有与同伙通谋的意思联络，就不构成共同犯罪。主观明知要落到几样具体证据上：当事人知不知道借条是伪造的、知不知道对方起诉自己是为了转移财产、有没有从这场假官司里实际拿到好处。被拉来签空白委托书、全程不出庭、也没分到一分钱的亲友，与亲自伪造借条、策划整个诉讼的人，责任完全不同。

第三是罪与非罪的界限，以及牵连的罪名。虚假诉讼常常不是一个孤立的行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也就是说，同样的假官司，多一个非法占有目的，罪名可能就跳到更重的那一个。

还有一个特殊的从重情形：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的，从重处罚。这条针对的是内外勾结。

黄钊律师办理这类案件，通常先做两件事。第一件是还原资金的真实走向，把走账、循环转账、左手倒右手的每一笔都拉出来，看这个“债权”到底有没有真实的对价基础。第二件是固定当事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和意思联络，看起诉人是真的被骗，还是明知是假仍参与。这两件事做扎实了，行为性质就清楚了。虚假诉讼案有个特点：很多线索在民事阶段就已经显现。当事人还在打民事官司、还没被刑事立案时，如果能早一点把资金的真实流向和证据固定下来，后面刑事阶段的定性、数额都会容易得多。可用的空间取决于家属委托的时点。侦查阶段就委托的，律师可以通过会见核实资金的真实用途、借条的形成过程、当事人对诉讼的知情程度；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委托的，重点是阅卷后对捏造事实的部分逐笔提出异议，争取把情节显著轻微、近亲属之间、损害后果小的部分切出去。

这类案件常见于民间借贷、房产过户、离婚析产、企业破产几个场景。当事人往往是中小企业主、有对外债务的个人，以及被拉进来签字的亲友。家属要做的，是先拿到拘留通知书确认罪名，再把涉案的借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空白委托书这些能证明资金真实走向的材料整理出来。

家属去咨询，需要带什么材料？

能带上的先带上：拘留通知书或者传唤证、户口本与身份证，当事人的年龄、职业、健康状况与有无前科，家中留存的借条、收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合同、授权委托书，当事人未被扣押的手机，以及家庭经济状况说明。借条和转账凭证最关键，它能说明这笔钱到底是真实借款，还是走账。聊天记录和授权委托书也要一起带来，前者能反映双方通谋的过程，后者能说明当事人是不是被蒙骗着签的字。

案卷里的起诉状、调解书、判决书、庭审笔录，家属一般拿不到。人一被羁押，手机多已被扣押，账户查询也要本人持身份证办理。这些由律师会见时向当事人核实，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通过阅卷调取。

常见问题FAQ

帮亲友签了空白委托书、借了账户，会被当成共犯吗？

看有没有通谋的意思联络。明知对方要用假借条、假流水去打官司，仍然帮忙签字、借账户的，可能被认定为共同犯罪；确实被蒙骗、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不构成共犯。判断的关键在知不知道诉讼的基础是假的。

钱真的转过账，为什么还说捏造事实？

钱转过不代表借款真实。走账、循环转账、左手倒右手，资金绕一圈又回到原处，没有真实的对价基础，就不是真实债权。拿这种流水包装成债权去打官司，属于隐瞒真相、捏造事实。

官司撤诉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不是。虚假诉讼的既遂不要求打赢，只要以捏造的事实提起了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犯罪就成立。撤诉只能算一个从宽情节，不能消除已经构成的行为。

在武汉遇到虚假诉讼案件，怎么找律师？

虚假诉讼的核心争点是资金走向和意思联络，找律师要看有没有办理过这类刑民交叉案件的经历，能不能把每一笔资金的真实流向还原清楚。黄钊律师是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常年在武汉办理虚假诉讼罪、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等刑事案件，能从资金流向和主观故意两个层面作出判断。

黄钊律师系北京乾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律所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龙湖清能滨江国际A栋15层，常年在湖北省各级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虚假诉讼案里，官司的输赢不是重点，捏造的事实成不成立才是。黄钊律师办理这类案件，先还原资金走向，再固定意思联络，把行为的真实性质查清楚，再确定辩护方案。

法律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法律科普，不构成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个案处理需要结合全部证据与湖北武汉地区司法裁判实践，遇到法律纠纷建议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专业律师。